朱怀北对着镜子又抹了把脸，这次没照出个年轻大学生的样，反而像是从哪个老照片里抠出来个人，脸上褶子跟核桃皮似的，眼窝深陷，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子，可又像是透过镜子在看别处。他咧嘴想笑，可嘴角抽了两下，咧成个怪模样。“妈的，人老珠黄了。”他低声骂了一句，镜子里的人影没反应。

他关掉镜子，站在房间中央，屋里冷得像冰窖，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夏天，可这小破屋子里愣是让人起鸡皮疙瘩。他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热浪滚滚，街对面的大楼亮得刺眼。他皱了皱眉，这屋里怎么跟地窖似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林小曼的来电。他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喂，小曼，什么事？”

“北北，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又去老地方了？”电话那头传来林小曼的声音，带着点生气。

“哪有，我就是看个电影……”朱怀北含糊其辞。

“我看你昨天晚上在家，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还说自己在家复习。”林小曼的声音越来越冷淡，“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

朱怀北沉默了，他不想让林小曼担心，可现在的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小曼，我……我今天确实去了趟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林小曼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震惊，“北北，你知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去的！”

“我……我下午的时候，遇到一个老同学，他非要拉我去那儿……”

“老同学？”林小曼的语气有点不确定，“哪个老同学？你跟他在哪儿见的面？”

“在图书馆门口……我差点没认出他来，他变化太大了。”

“变化太大？”林小曼追问，“怎么个变化法？”

朱怀北顿了顿，他想起那个老同学左脸的伤疤，想起他阴冷的眼神，想起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他左脸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以前好像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林小曼才说：“北北，你是不是又遇到那个姓萧的了？”

朱怀北的心猛地一跳，他没想到林小曼竟然知道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