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张毅对着天花板，把这几个字咂摸了三遍。喉咙里的血腥味还在，大腿上掐出的印子也提醒着他不是在做白日梦。他试着又动了动，这次感觉稍微好点，但浑身依旧像散了架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得，看来是透透气了。

他挣扎着挪到窗户边，“呼”地一下推开。一股夹杂着腐烂气息的风灌了进来，带着外面嘶吼的风声。楼下街道一片狼藉，以前热闹的街道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被撞翻的汽车，车窗碎裂，车身漆黑，像是被烧过一样。远处似乎有低沉的咆哮声，时断时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毅的心脏“突突”地跳得飞快。他不是一个人，他看到对面楼上也有人影晃动。是个人类，但那人的眼神……太异样了，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手里的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那人晃了晃脑袋，慢慢地也关上了窗户。

这人……不对劲。张毅后背一阵发凉。他平时就是个程序员，手无缚鸡之力，但这末世降临的第一天，他就感觉自己像一块随时会被啃咬的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手机、钱包都在，但充电宝空了，手机也快没电了。他这才想起，昨晚地震的时候，他连家门都没锁，就直接躲到桌子底下去了。

得赶紧离开这里。张毅想到。城市中心肯定混乱，而且刚才看到的“怪物”，说明变异已经开始扩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昨天买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只有一把水果刀——哦不，现在连水果刀都没有了。昨晚躲地震的时候，他慌不择路，早扔了。

他把房间里能找到的还算干净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又从冰箱里摸了摸剩下的半根香肠塞进怀里。香肠这点油水他得省着吃。然后他背上一个旧背包，里面就只有一本快被翻烂的《代码之美》——哦，忘记说了，地震前他熬夜加班，结果就睡着了。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省了点钱。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楼道里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墙壁上残留着灰尘，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耳朵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