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这肉怎么卖？”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哥蹲在摊子边，怼着嗓子喊。他嘴里叼着个烟头，眼珠子滴溜溜转，瞅着那冒着热气儿的红烧肉，嘴角直抽抽。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不贵不贵，您尝尝！刚出锅的，新鲜！”

“尝尝你大爷！”小哥把烟屁股往地上扔，用脚狠狠碾灭，站起身，“我这儿有钱，不差你这几块钱。就问你，多少钱一斤？”

我挠挠头，心里直打鼓。这红烧肉是他妈我倾囊而出做的，买肉的钱都快把我吃穷了。但看着小哥那股子不錯眼的豪气，我硬着头皮说：“得，哥，您说，多少钱都行！”

小哥伸出两根手指，满不在乎地晃了晃：“二十块钱一斤，怎么样？能买到算你小子有点本事！”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二十块一斤？这他妈是卖金子啊！我做的红烧肉成本价都快到三十了。可话说出口，骑虎难下，我只能硬着脖子：“行！您来！”

小哥咧嘴一笑，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来：“先来半斤！”

我麻利地拿了个小碗，舀了半斤肉，小心地装进碗里。肉块沉甸甸的，上面还挂着油亮的汤汁，看着就诱人。我把碗递过去，说：“拿着，小心烫！”

小哥接过碗，也不客气，直接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他那吧唧吧唧的嚼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我站在旁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吃坏了肚子找我麻烦。

可等了半天，小哥也没喊疼，反而眼睛越瞪越大，嘴里发出“嗝嗝”的声音。他放下碗，长舒一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老板，你这肉……绝了！我二十年来，吃过这么多肉，没一个能比得过你这红烧肉！”

我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不会是吹牛吧？

“真的！”小哥拍拍我的肩膀，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老板，你这手艺，得收我为徒啊！多少钱都行！”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手足无措。收徒？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呢，哪还谈得上收徒。

“不了不了，”我赶紧摆手，“我也就随便做做，糊口罢了。”

“随便做做？”小哥撇撇嘴，“你这红烧肉，连我家楼下那老字号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