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震得林晚有点烦躁。后脑勺抵着车门，冷铁皮贴着皮肤，有点麻。前面沈默呼吸均匀，切段儿落的，跟个死人似的。

“你能不能开快点儿？老娘快冻死了。”林晚忍不住扭头喊。

沈默没回头，光 cảnh báo前面有辆半挂翻倒在路边，挡住了大半车道。

林晚“啧”了一声，缩回座位上。这破车，油都快烧光了，愣是硬着头皮往前开。她得活着，至少。

三天了，从全球通缉榜新闻里飞身跳下直升机，一直在这荒郊野岭跑。通讯？早断了。导航？根本用不了。现在连这辆破车，都成了最可靠的伙伴。

车灯划破漆黑的夜，往前晃。雨小了点，但风倒是大了起来，呜呜地刮着车窗，听起来像鬼叫。

“前面好像有火光。”沈默突然说。

林晚赶紧凑过去瞄。果然，远处地平线上，两点模糊的橘黄色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是镇子吗？”林晚有点期待，“搞不好还能找个热炕头，喝口热茶。”

沈默不置可否，把油门踩深了些。车头猛地晃动了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越是靠近，火光越是清晰。那不是篝火，是好多堆柴火，紧密挨着，烧得正旺。人声混杂在风声里，嘈杂又混乱，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

车队在火光边停下。跳下车时，冷风一灌，林晚差点被吹个趔趄。能闻到浓重的烟火味和……血腥味？

周围黑压压全是人，脸上大多是麻木和警惕混合的表情。几个穿着破旧军装的人拦住了他们，对讲机里传来杂乱的电流声。

“站住！什么人？”为首的军人皱着眉，举着手枪。

沈默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落脚，暂时借住一晚。”

那军人打量了沈默几眼，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晚脸上时，瞳孔骤然一缩。他手指动了动，似乎想对讲机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先到先得！后面那辆车的登记号发什么？”

沈默报了个巴洛克式的字母编号，根本没人能认出来。

军人扫视了一圈其他车，骂骂咧咧：“他娘的，又来一批！这破地方哪塞得下这么多灾民！”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灾民？难道这里……

她抬头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