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陈默又咒骂了一句，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脚踹翻旁边吱呀作响的破木凳。天花板上的裂纹在他瞪大的瞳孔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嘲讽他这破败不堪的处境。

昨晚拍卖会上的场景还清清楚楚地在脑海里回放。那些穿着锦缎华服的世家子弟，对着他嗤之以鼻的眼神，还有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简直像个滑稽的丑角。他倒是想骂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就是没钱吗？能怎么样？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提醒他这鬼日子又没法好好过。陈默这才想起，昨晚拍卖会后，他还傻站着和那几个管事理论了半天，最后人家看他不顺眼，连剩下的饭钱都讹走了。这家当铺的干饭时间不固定，靠天吃饭，靠脸吃饭，他连脸都快被饿掉了。

“走，去看看能不能修好这破房子。”陈默抄起桌上那把缺了半截的柴刀，门外就是当铺后门，晾晒的破布和烂布条随风哗啦作响，像无数只怪物在对他低语。他踢了踢脚下松软的泥土，地上全是坑，显然前阵子连下雨都冲不干净的。

刚走到街角，就听见几个声音传来，其中一个尖着嗓子：“喂，老王，你那套下品气甲呢？听说昨天拍卖会上被那个小子拍走了！”

陈默脚步一顿，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套下品气甲价值不菲，能拍走的人肯定非富即贵。万一是冲着他来的，今天可就麻烦了。

“嘘——小点声！”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压低道，“那小子穷得叮当响，哪来钱买气甲？我看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赖账了。”

“你懂个屁！”尖嗓子的人不屑地啐了一口，“少主说了，那小子昨晚故意挑衅少夫人，必须得给个教训！老王，借我套中品气甲，回头就是你的好处！”

陈默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少……少主？哪个少主？当铺后面就没啥大势力，难道是城主府的人？那他昨天……昨天为了那点破钱和少夫人争辩的事，这下捅到天了？

正想着怎么躲，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陈默连忙缩到墙根，几匹高头大马勒住缰绳，马背上的人纷纷翻身下马。为首的是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腰间佩戴着一把刻着蛛纹的匕首，正是当铺后面王家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