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没停，梢头那棵老槐树晃得愈发厉害了。几片叶子被吹得打着旋儿，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慕薄渊脚边。他没动，手指上的力道却悄悄加重了。

棋盘是昨晚在那对老lan家 Genetic testing完剩下的，黑白子落上去，闪着冷光。对面那枚黑子是今早就下的，堵死了他昨天布下的那个小杀招。慕薄渊盯着那子，嘴角慢慢抽了一下。

“绝了……”他低声嘀咕，“真他妈绝了。”

不是自夸，那步棋当时他确实得意了好久。家道中落后，他天天想搞点副业补贴家用，弄了这盘棋，本想靠这上面的悟性，找条捷径修行。结果呢？被这老lan家给抢先了一步。

风呼呼地刮，把棋盘上那几个小兵都吹得东倒西歪。慕薄渊突然抬手，指尖不偏不倚，点在那枚让他郁闷的黑子上。

“呲啦”一声轻响，那枚黑子碎成了齑粉，糊了他一手。

“操。”他骂了一句，袖子一甩，碎子落在地上堆成个小土包，任凭风吹散。

还没完，他走到院门边，抄起旁边那根半旧的扫帚，没头没脑地朝地上拍了几下。沙土飞扬，几片枯叶也被扫得四散飞舞。

“狗屁天才！狗屁玄学！”他吼得嗓子有点哑，“老子修行靠的是悟性，不是靠你小子来抢先！”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得挺远。院外那棵歪脖子枣树沙沙响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慕薄渊哼了一声，把扫帚往地上一扔，转身进了屋。脑海里那老lan家的脸还晃着呢，这要是搁以前，他早就急得跺脚了。

可现在不一样。

家没了，爹没了，退婚是家常便饭。他慕薄渊要是还像以前那样窝囊，那才真是废物！

“与其在这破棋盘上憋气，不如出去看看……这天，到底有多高。”他摸出怀里那本破旧的《基础炼气诀》，随手翻了几页。上面的字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但不知道为啥，今天看着，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像是……像是有种火苗，要在这心里头烧起来似的。

他皱着眉又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本功法很简单，就几段话，描述的是怎么吐纳天地灵气。可刚才心里那股火苗，好像和这灵气有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