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星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从忘川河里爬上来时，差点被岸边嶙峋的乱石绊个跟头。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身子，黏糊糊的，寒气顺着裸露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视线刚稳住，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快步朝她走来。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袖口卷到手肘，裤脚上也沾着泥点，正是那个被她顺手拉进河里、靠着一股莫名的力气把她拖上岸的男人——沈亦。

沈亦离她不到三米，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混合的味道有点闷，但秦晚星没多想。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指了指自己身上：“沈亦，我……我好像欠你个人情。”

沈亦没说话，只是眼神意味深长地在她湿漉漉的衣服和手里紧攥的智能手环上转了转。他眉头微蹙，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系统呢？”

“系统？哦，对。”秦晚星这才想起自己怀里揣着宝贝，“在……在衣服里。”她下意识想把手环往里藏，却被沈亦伸手轻巧地按住。

“别藏。”沈亦目光灼灼，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看看。”

秦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故作镇定：“你轻点儿，我……我怕它丢了。”

沈亦没理会她的恭维，直接一把将她的手腕反到身后，暴露了胸前。他低头仔细看了看，又根据她之前描述的绑定过程，确认无误后，这才松了手。

“带回来了。”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秦晚星松了口气，顺势捶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谢了啊，沈亦。不然你真得担责任。”

沈亦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让她舒服地站稳。他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以后别再靠近忘川河。”

“知道啦。”秦晚星揉了揉眉心，想起之前差点被卷走的恐惧，后背还直发凉，“这河边……怪得很。”

“嗯。”沈亦颔首，“系统初步扫描，这片区域被污染源覆盖，生物识别下降百分之九十，但……”

“但是什么？”秦晚星好奇。

“但是你手环显示，你身上有我的信息残留。”沈亦顿了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看来，真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