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一桌子的饭菜发呆。这菜是他妻子做的，热气腾腾的，可他一口都吃不下。桌上还摆着一瓶二锅头，是他原来生意上的老搭档送来的，说是来“共进退”。老搭档脸上挂着假笑，话里话外都是“王老板，实在对不住，这年头谁手不软啊”。

“共进退？我看是等着看我笑话呢。”老王心里骂了一句，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声音有点哑，“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工夫跟你们耗。”

那老搭档讪讪地笑了笑，搓了搓手：“王老板，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难受嘛。现在你这样，别的地方还不笑话我们？”

老王冷笑一声：“笑话我？他们敢。我老王现在什么都没有，不怕他们笑话。”他顿了顿，“说吧，你们想要点什么？”

老搭档看了看周围，小声说：“王老板，你看这样行不？以后……以后给我留条活路？我手头也紧，你公司以前欠我的那批货，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老王把酒瓶往桌上一摔，声音陡然拔高：“我欠你的？老子公司破产了，你是想过来分我的尸啊？”

那老搭档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业务员赶紧打圆场：“王总，王总，话别这么说，老哥，我们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老王指着门外，“你们去法院门口问问，看谁的债主多？是我还是你们公司老板？我倒想问问你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是你们老板逼着我们打all-in的赌约，还是我贪心不足？”

那业务员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老搭档也是一脸尴尬，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老王摆摆手，“你们走吧，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他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破产，被追债，妻离子散……他觉得自己就像掉进泥潭里的狗，怎么也爬不出来了。

就在老王万念俱灰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有一封来自XX律师事务所的法院传票，请尽快领取。”

老王愣了一下，律所？什么时候有传票了？他本想挂断电话，可那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他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把法院传票随手塞到了律师那里，结果人家没处理，又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