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那酒瓶抡在半空，最终还是没落下去。他看着张虎额头磕得红一块紫一块，再瞅瞅自家表姐，秀眉紧蹙，脸色比锅底还黑。她咬着下唇，指节死死掐着绸缎衣服角，那模样，像是要把布料掐出几个血口子来。

“住手。”表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得老王心头一颤。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活脱脱就是女王陛下下旨。

老王咧了咧嘴，干笑两声：“姐，这……虎子年轻不懂事，您就饶了他吧。”

“饶他？”表姐冷笑，“他可知罪？”

“知罪，知罪！”张虎连连磕头，额头与地砖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知罪？”表姐眼神扫过来，像要剜了张虎两眼，“那你做错了什么，你来说！”

张虎吓得哆哆嗦嗦，舌头都打结了：“我……我……”

旁边的赵 Director 正偷着乐呢，他往张虎使眼色，挤眉弄眼。张虎会意，一拍大腿：“表姐！我混账，我错了！我不该去酒店骚扰人家姑娘！那是……”他指了指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王晓燕。

众人这才注意到，王晓燕一直没吱声，就站在那儿，冷眼旁观。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可那份冷，却冻得空气都结了冰。

“骚扰？”表姐柳眉倒竖，“他做了什么？”

赵 Director 悄声对老王说：“姐，你别管了，我给你圆场。虎子就是喝了点酒，喝傻了，你别往心里去。”

老王想点头，可表姐的目光太毒辣，他不敢有丝毫闪躲。表姐盯着张虎，一字一句：“我不管他喝了多少酒，犯了什么错，但他触碰了不该碰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张虎夹着尾巴问。

王晓燕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张虎心里：“他这么一拳把我鼻子打歪，医药费，得赔。”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原来医院那监控视频里，打人者并非别人，正是张虎。

“这……”老王脸色煞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表姐竟然会护着王晓燕。

“还有，”王晓燕补充道，“他把我衣服都撕破了，缝补费，也得赔。”

张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他哪来的钱赔这些？他只是一个普通小职员，哪可能承担得起医药费和缝补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