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警报声突然炸响，尖锐得像要把人的耳膜刺穿。林默猛地惊醒，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显示着“20:17:38”。

“什么情况？”他坐起身，头痛欲裂。昨晚熬夜追剧，差点没睡踏实。这声音……不是演习的。

他趿拉着拖鞋，摸索着打开房门。楼下走廊里乱糟糟的，有积水倒映着惨白的天花板，几个穿着睡衣的人正对着窗外指指点点。

“新闻没说啊，怎么突然响警报？” “是不是断电了？这鬼天气，雷声都跟这动静似的。” “走走走，下楼看看，别傻窝在 Ends48 栋里当死人。”

Ends48 栋是附近最高的一栋公寓楼，现在却像个孤岛，被浓重的黑烟包围。不，那不是烟，是某种黏稠的、带着腥臭的暗紫色雾气。它像有生命一样，缓慢地蠕动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连几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轮廓。

“妈的，有毒？”有人喊道，随即一阵干呕。

林默皱眉，下意识地捂住口鼻。他记得之前新闻里提过，全球多地发现了不明微生物爆发，导致大气层出现异常。

“报警！” “别他妈乱动！” “快闪回来！”

喊叫声被淹没在恐慌中。林默缩回身，心脏狂跳不止。他想起昨晚睡前刷到的新闻，旁边还有个弹窗：末日倒计时——7天。当时他还觉得是夸张的标题，现在看来……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讯：“全球感染，城市沦陷，生存物资紧急调配中。尽快撤离！”

发送方是“末日研究所”。

林默的手微微发抖。研究所？该死，他怎么没当回事！不管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下去！

他蹲下身，抄起桌上的矿泉水和半块面包塞进包里，又抓起手机和备用电源，冲出公寓。楼道里挤满了人，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失措。

“快！电梯停了！” “别挤！挤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往楼下跑！对，地下停车场！”

林默混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下楼。楼梯间里传来奇怪的嘶吼声，像是野兽，又像是受伤的人。他不敢回头，脑子里全是那些新闻里看到的画面。

他跑到地下停车场，人更多了。地下空间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