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第七次响起时，林小可终于不耐烦地抓起了手机。睡眠不足的脑袋嗡嗡作响，她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试图关掉那个烦人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让她浑身都烦躁。她往被窝里缩了缩，试图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颗球，把那个该死的闹钟隔开。

“妈，我醒了，不买了不买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嘴里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备注是“陌生人”。林小可皱了皱眉，陌生人？谁啊？她随手就划掉了。可那个号码好像有点眼熟，像是昨天刷短视频时看到过一个类似的号码。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接听。

“喂？”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小可，是我，林爸爸。”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小可愣住了。林爸爸一年前去世了，他得肺癌走的，林小可到现在还记得医院里那些白色的床单和消毒水的味道。她以为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

“爸？你怎么会……”她惊讶地问道。林小可浑身都僵硬了，手指下意识地摸向了床头柜上的药瓶。她最近总失眠，这已经是第二周吃安眠药了，医生说她得靠这个维持神经了。

“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在找我，我就给你打电话了。”林爸爸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你说你昨晚没睡好，是不是真的？”

林小可的心头一紧，她想起昨晚确实因为失眠而整夜未眠。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林爸爸的话。她只是低声说道：“是，我昨晚没睡好。”

“那你一定要好好睡觉，我梦到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很精彩的梦。”林爸爸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你做梦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林小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说她在梦里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有卖烤红薯的老爷爷，有卖冰棍的小贩，还有一只打盹的流浪猫。但那都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她只是笑了笑，说：“爸，你睡吧，我该上班了。”

“好，那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林爸爸叮嘱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林小可放下手机，静静地坐在床上一会儿。她的心里充满了困惑和好奇，她不知道林爸爸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也不知道那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