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尤甩了甩头，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像被十万只小恶魔集体挠了一下。这鬼地方是啥时候塞进他魂里的？记忆回不去，身体却提醒他——真他娘的疼。

“小呆子，怎么样？”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朝旁边喊。那小天使——叫什么来着？对，雪儿，是叫雪儿吧？——正抱着膝盖坐在一块飘忽不定的黑石头上，小脸皱成一团，像只委屈的小猫。

雪儿听到声音，慢吞吞地抬起头，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问：“夜无尤哥哥，我们这是在哪里呀？这里……这里好臭……”

“臭？”夜无尤闻了闻，差点没把刚醒来的那点力气直接吐出来。这味儿……是混合了他刚出来时那破地方的味道，还加了一层……好像是烂水果味？呸，真碍事！

“闭嘴！”夜无尤没好气地吼了一句，反正她也不懂。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了两步，差点又是一屁股摔进黑暗里。老子堂堂夜无尤，差点被个破地方困死！他心里骂咧咧，表面却装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呵斥道：“小呆子，别磨蹭！赶紧起来，咱们走！”

雪儿被他吼得一愣，但看到夜无尤那没好气又被困坏的样子，小手一瘪，委屈得快要掉下眼泪来了：“可是……可是我们去哪儿呀？”

夜无尤凑近她，故意压低声音，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去哪儿？当然是——重返旧地！让那些欠咱们钱的，一个个都哭出来！”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那滋味，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呸呸呸，好像是饿了……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顺便……顺便报复一下！”

雪儿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但听到‘填饱肚子’，眼睛立马亮了。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夜无尤后面，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找吃的呀？”

夜无尤撇撇嘴，这小呆子，就关心吃的。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感受着体内那股逐渐恢复的力量，嘴角逐渐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放心，哥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可能要费点劲。”

他掐了个手诀，面前的黑暗开始缓缓流动，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去。不多时，一条扭曲的、散发着光芒的小径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