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对着镜子又扯了扯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西装，领子好像总想挣脱束缚似的，领带也是歪得像条死鱼。他吸了吸鼻子，一股樟脑丸和汗水的味道糊了一脸，赶紧暗骂一句：这破事，怎么就摊到我了？

“安排？安排就是跟上面那帮老爷们儿扯淡。”林凡闷闷地应了一声，推门进去。二十五楼的办公室，富丽堂皇，空调开得足，冷气扑面，让他这身单薄的西装更显狼狈。办公区里人影晃动，西装革履的人不少，几个经理模样的人正围在茶水间，唾沫横飞地讨论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

林凡高跟鞋一甩，往自己的小隔间走。这间办公室他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就是太破，跟他这身份实在不搭。他靠在门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林总，王总的意思，让您今天先别急，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冲动。”小李敲门的声音飘进来。

林凡没回头，声音带着点沙哑：“从长计议？王总教我的？我们不是学做生意的吗？做生意就是快准狠，王总他……”林凡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可能是怕我棘手。”

小李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踱步：“话不能这么说，林总。王总也是为我们好。要不，我先去？”

“你滚出去！”林凡低吼一声，捏紧了拳头，“这破事，谁去谁倒霉，你个废物！”

小李被吼得一愣，随即脸上挤出点委屈：“林总，我……”

“滚！听见没有！”林凡指了指门口。

小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林总，我错了，我不该提这个，您饶了我吧！”

林凡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李，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随即又怒火中烧：“我错了？我没错！是王八蛋王总先不仁，我不义又怎么了？”

小李哭丧着脸：“可现在怎么办啊，林总？上面那帮人都在看呢，您再……

“怎么办？！”林凡打断他，眼睛赤红，“还能怎么办！准备方案，给我准备个最狠的方案！让他们知道，我林凡不是好惹的！”

小李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擦了擦眼泪：“林总，您……”

林凡一把夺过小李手里的平板，屏幕上还是那些老掉牙的数据分析，他一把砸在茶水间的大理石台上，“啪”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