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又来了。"我嘟囔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后山那股子湿漉漉的土腥味钻进鼻腔，昨晚上那坛便宜烧酒的后劲还没消，脑袋还是嗡嗡的。我趿拉着鞋，从借来的破蒲团上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摸到桌边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桃木剑。

"得，今晚又是闹得厉害。"我自言自语道，一边把剑挂在腰带上。昨天晚上刚收了两个小妖，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镇子外面多了三个鬼影，不知道又跟哪路神仙过不去，非要来我这儿撒野。

走出破茅屋，夜风一吹，脑袋清醒了不少。我深吸一口气，夜色如墨，远处山头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点灯火。我摸了摸怀里，有几分铜板，准备买点酒喝。白天给人看相算命，晚上摆平鬼怪，一个月下来也就赚这么点。

走到镇口，就看到几个村民围在一起，指指点点。"你们看，那就是昨晚飞上天去的那个花轿……"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神秘兮兮地说。我心里冷笑，这些村民就是喜欢凑热闹，花轿飞上天还能飞回去，他们不觉得奇怪？

我懒得理会，径直往巷子里走。巷子里阴森森的，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零星几点。走到巷子深处，隐约听到一阵三弦的声音。我皱了皱眉，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是"瘦猴"的。

"瘦猴？"我低声自语，这小家伙可真能熬，白天在酒楼里喝得酩酊大醉，晚上又出来搞这些花样。

我悄悄绕到巷子拐角，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那里，正轻抚着三弦。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我想起他小时候还跟我讨过糖吃。这小家伙虽然调皮，但本性不坏。

"瘦猴，是在练功吗？"我故意大声喊了一声。瘦猴吓了一跳，拉响了三弦，琴弦震颤，发出刺耳的声音。

"谁？！"瘦猴转身看我，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收敛了笑容，冷声道："是我，道长。"

瘦猴脸色瞬间苍白，跪倒在地："道长饶命，小的不该打扰您清修……"

"少废话，"我踢了一脚旁边的石阶，"告诉我，你 为什么在这里？"

瘦猴搓着手，小声道："我……我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心中有了计较。这小家伙虽然顽皮，但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