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又来了。我嘟囔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前山那股子湿漉漉的土腥味钻进鼻腔，昨晚上那坛便宜烧酒的后劲还没消，脑袋还是嗡嗡的。我趿拉着鞋，从借来的破蒲团上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摸到桌边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桃木剑。

今天这阵仗可真不小。我一边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衣，一边嘀咕。刚出柴房门，就听见外面有女人的哭声，尖利的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耳膜生疼。我皱了皱眉，这年头，闹得这么出格的，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情况？”我朝哭声传来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同时抄起桃木剑，脚底下迈开步子。

巷口，一个穿着绿绸子裙子的妇人跪在地上，哭得天昏地暗，旁边还蹲着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大约是她的女儿。那妇人哭得太大声，我都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能看见她那只完好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好像在お祈り。

我皱着眉走过去，一脚踢开旁边一个没影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个巴掌大的纸人，穿着跟那妇人一样的绿裙子，脸被划得稀烂。不对劲，我心中一动。这纸人布置得十分仓促，像是临时捏出来的，但上面那股子怨气，怎么像是憋了好几年的？

我走到妇人身前，一脚踹开她：“哭什么哭！死了还得哭！”那妇人被我吼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一双通红的眼珠子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

“说啊，怎么了？”我冷冷地问道。

那妇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我心中了然，这又是冲我来的。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帮她解围，现在好了，惹上了一堆麻烦。

“你找我有事？”我问道。

那妇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难听：“你……你要为我做主啊！”

我皱了皱眉：“做主？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跟我说。”

那妇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哭喊道：“我……我丈夫被那个道士抓走了！他说，只要我晚上给他送……送暖被，就能救我丈夫！”

我心中一惊，这个混蛋！竟然拿妇人的性命开玩笑！

“你丈夫呢？”我问道。

“他……他被人抓走了！”那妇人哭道，“那个道士……他叫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