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敲门声没断，咚咚咚的，听得老王心里直毛躁。这大中午的，谁还这么猴急？他心烦意乱地抬头，瞥见自家门口站了个人。

“谁啊？”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咖啡勺子往滤网上一戳，“敲什么敲！没看见我这儿忙着呢？”

门外顿了一下，接着就响起了压得低低的笑音。“老王哥，是我啊。”

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声音……他有点耳熟。他放下咖啡杯，借着打着手电的光，眯着眼往门口凑近了几分。

“谁啊你？大中午的不睡觉，跑来扰我清净。”他嘴上不饶人，手却悄悄摸向了桌下的警棍。

门外的人似乎习惯了老王的这套说辞，不紧不慢地应道：“李涛啊，老同学。”

老王“呵”了一声，滤网里的咖啡粉被他搅得冒起细密的热气。“哟，老同学？稀客稀客。”他站起身，拖鞋啪嗒一下踢掉，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行吧，进来吧，外头晒。咖啡……咖啡不待用了，一会儿凉了就成白水了。”

李涛推门进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混着阳光的暖意扑面而来。老王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他这人吧，最烦这种邋里邋遢、不干不净的人。

“怎么？（怎么）稀客啊老王哥？”李涛脸上堆着笑，伸手想跟老王握手，被老王躲开了。

老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胳膊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问：“稀客稀客，你这大中午的跑来，有事？”

李涛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老王哥，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老王夹了根烟点上，火柴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然后又迅速熄灭在指尖。

“关于……肖阳。”李涛的声调有点异样，眼神飘忽不定。

“肖阳？”老王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缭绕了他的脸，“你说肖明远？那小子啊，挺能耐的，怎么你了？”

李涛盯着老王看了几秒，似乎做了个决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王哥，我……我有点担心他。他最近……行为有点反常。”

“反常？怎么个反常法？”老王挑眉，“是不是又跟哪个女人不清不楚的？我告诉你啊，肖明远那人，风流债欠了一屁股，你要是那方面不行，别指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