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一扔， glass“哐当”一声磕在桌腿上，裂开一道细纹。门外那声音又响起来，还拖了长尾音，像根冰凉的铁丝子，直扎人脑门子。

“我说了能出来，就开开门啊，王警官。”那声音带着点狡黠，听得老王心里直发毛。这都什么事儿啊，一天到晚跟个鬼似的赖着。老王抄起桌上早放着的걸衣架，颤巍巍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门边，对着猫眼就是一脚。

里面一片漆黑，啥也没有。老王皱着眉，又踹了两脚，力道越来越猛。门板被踹得吱呀作响，旁边办公桌上的文件都跟着晃悠起来。“催命呢？！催命！”老王嗓门又拔高了几度，嗓子都快哑了。门外静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又响起来，不紧不慢的，像电影里画外音。

“王警官，我在这，您能开下门吗？”那声音出奇地平静，一点不像是刚被自己吓着的样子。老王猛地转头，看着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又看看地上那道裂痕，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这杯子明明是满的。难道……

“我他妈天天在这儿，你能进来不？！”老王吼回去，声音带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他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就像一张熟悉的脸，可偏偏想不起是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阵轻笑，像砂纸磨过木头，刺耳又明显。“您这脾气，一天到晚像个炮仗，点就着。不过……我确实在门外。”那声音顿了顿，像在酝酿什么，“您这地方，进不去。”

老王猛地打了个冷战，不是因为冷，而是那句话里的意思。他打开灯，灯光惨白，照在桌面上，那杯咖啡的液面微微晃动，就像……就像有人刚刚喝过。

“谁？！到底谁？！给我滚进来！”老王抄起桌上的电话，哆哆嗦嗦地翻找着一边的号码。他必须报警，必须把这鬼东西弄走。

可就在他按下报警电话的时候，门外突然安静了下来。连那该死的呼吸声都消失了。老王的心跳得像擂鼓，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