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拎着那把青菜，刚出菜市场门口，就碰上一阵怪风。不是夏天那闷热的风，也不是冬天那带刺子的冷风，就是一种……带着股子土腥味儿，黏糊糊的，吹在脸上跟贴了层膜似的。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唱的哪出啊？”她这把年纪，跟风里火里过来的，哪见过这号玩意儿。

风一吹，她卖菜的小摊子附近，几户人家的窗帘、晾在外头的小衣服，全都莫名其妙地往一边倒，跟被无形的手拽着似的。更邪乎的是，不远处的马路边，一颗小草突然“唰”地一下钻出头来，绿油油的，在灰扑扑的柏油路上格外扎眼。

王婶子眯着眼瞅了瞅，嘀咕道：“老糊涂了吧？大白天看花眼还差不多……”她拐进自家楼道，一进门，那股黏糊糊的风好像跟到了屋里。她感觉嗓子眼儿有点干，喝口凉水都像吞了根冰碴子。

第二天早上，王婶子起了个大早，想赶在赶早集的人潮前，把昨晚剩下的几棵菜卖出去。可她走到菜摊位置，愣住了——摊子周围，空气里全是那种奇特的腥甜味，让她皱起了眉头。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昨天拎回来的那把青菜，叶子边缘居然又冒出几片嫩绿的小叶子来，颜色也绿得发黑，看着就瘆人。

“我操……”王婶子心里骂了一句，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菜篮子给扔了。

这时候，楼道门口传来一声惊呼：“王婶子！你家窗户咋关不上了？”

王婶子过去一拉窗户，好家伙，窗户框子旁边，不知何时竟然长出几片巴掌大的、油腻腻的绿色叶子来，硬邦邦的，把窗户卡住了。她使劲一掰，叶子“咔嚓咔嚓”地响，像是骨头在断裂，窗户终于被她拉开了。

她探出头一看，好家伙！楼道里四楼阳台那个缺了角的墙，现在竟然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那藤蔓粗了一半，上面还挂着几颗青绿色的小果子，个头跟小足球似的，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我靠……”王婶子倒吸一口凉气，拉回窗户，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这……这是闹哪样啊？！”

就在这时，旁边单元的门开了，两个年轻小伙子探出头来，其中一个眼尖的看到她手里的青菜，喊道：“哎，王婶子，你这青菜看着真新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