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那风黏糊糊的，往脸上钻，不是夏天热风那种燥，也不是冬天冷风那种刺，就是一股子土腥味儿，怪得瘆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步，眼角余光瞥见马路对面一个收摊的小贩，正站在他那小棚子底下，一脸懵逼地看天上。

“这鬼天气……”王婶子嘀咕一句，赶紧低头看手里的菜篮子。那棵捡来的菜秧子还规规矩矩地躺在里面，叶子油绿油绿的，但仔细瞅，叶边跟茎上头，好像蒙着一层细碎的、亮晶晶的粉末，像撒了一层白糖似的。当时她没多想，就觉得这玩意儿看着新鲜，可能是个新品种。

可现在想想……王婶子手心都冒汗了。刚才那风一吹，她记得那粉末好像轻微晃动了一下。不是花瓣摇晃，也不是叶子颤巍巍，就是那层碎粉，像活物似的，跟着风势哗啦啦地动。

她赶紧转身，没敢往马路对面走，直接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巷子窄，两旁都是低矮的居民楼，墙壁上糊着一些发黄的报纸。王婶子脚步发慌，脑子里嗡嗡作响。那风好像还在后面追着吹，虽然巷子里风力小了点，但那土腥味儿……怎么闻着都脏。

“得赶紧回家扔了它！”王婶子暗骂自己，心里把“拎着诡异菜秧子出门”这事儿归结为“贪小便宜吃大亏”。她加快了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

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她抬头往楼上喊：“妈！我回来啦！买完菜了！”

楼上传来一声含糊的应答，但比平时要轻，还带点拖音。王婶子心里一紧，脚步都没停，直接摸钥匙开门。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王婶子摸索着墙边的开关，触电般缩回手。“妈？你咋了？不舒服？”

没有回应。屋里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擂鼓。王婶子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是刚才那风把老人吹坏了？还是……那菜秧子有问题？

她猛地想起手里还拎着那个菜篮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几乎是扑过去，抓开篮子，一把抓起那棵怪菜秧子，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一股浓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土腥味儿，更不是之前的粉末味儿，而是……像发酵的沼气，带着点甘甜，却让人反胃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