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瘫在狭小头帘角落里，脑子嗡嗡响，像是要炸开似的。外头传来杂役弟子们哼哧哼哧干活的声音，还有人阴阳怪气地笑。他装聋作哑，怀里揣着那个磨盘大的“狗屎运”，心里骂娘骂得欢。

“狗屎……老爹啊老爹，你这是塞了个蛋给我，害我第一天上班就被骂成狗。”老张拍着大腿，疼的龇牙咧嘴。

木门“咔哒”一声，又被推开了。刺眼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老张眯着眼，看见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破扫帚，正是杂役院新来的执事。

“张小凡，出来。”那执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张三两下爬起来，打着哆嗦往外走，心里盘算着怎么逃。甭管多差，杂役院里总比被当牲口使唤强。

那执事叫萧凌，据说练气五层，外门弟子里头算高手了。老张缩着脖子，不敢多看，只想赶紧钻进本就够挤的头帘里，最好能直接睡死过去。

“站住！”萧凌突然吼了一嗓子，“我看你这几天干活磨磨蹭蹭，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不屑于扫地这种粗活！”

老张一哆嗦，心脏差点跳出嗓子。草，这下完犊子了。他原以为当个扫地大爷，只要不出意外，日子就能过得去。

“属猪的，你才刚来，谁他妈骂你了？赶紧干活，别杵在那儿挡道！”旁边一个杂役弟子上前推了老张一把。

萧凌抬手将他推开，盯着老张：“张小凡是吧？给你三天时间，练气三层，我要是没看见，你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老张眼珠子瞪得溜圆，这算什么？第一天上班就下马威？他明明记得自己丹田是块废铁，灵根更是连最低标准的土灵根都算不上，怎么可能练气？

“我……”老张嘴唇哆嗦了半天，想反驳又觉得不划算。

“哼，废物一个，还敢顶嘴？”萧凌不耐烦了，“滚！缺了你一个，地还照常扫。”

老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头帘。他瘫在角落里，手心全是冷汗。三练气三层？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啊。

“难道……”老张摸了摸怀里那个蛋，那个被他戏称为“狗屎运”的东西。

那晚，老张辗转反侧。他想起老爹临走前塞给他的蛋，那个圆滚滚、硬邦邦的家伙，奇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