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又沉又重，像压着两块大铅球。老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猛地又闭上，眯缝着缝，适应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看清前头干活的。

几个外门弟子正费力地挑着水缸往远处的水池走去。那水缸又大又沉，走几步就得换只手歇口气。前面那个瘦高个一脸不爽，正甩着手上的水珠，没好气地回头吼：“张三！你这水缸是绑你腿上的啊？洒得满地都是！”

胖小子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挠挠头：“哎呀，李大个，我看你走路那么快，怕你撞着，故意放慢点的……嘿嘿，谁让你走路不看人呢，活该！”

李大个叉着腰骂咧咧：“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我走路看人了？我看你是自己走得慢！别以为加了点肉就了不起，再敢洒水，看我扣你工钱！”

胖小子捂着肚子，一脸委屈，但也没真生气，晃晃悠悠地继续挑着走。他叫王五，就是昨天差点把水洒在老张身上那个。老张看得直摇头，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外门弟子里，倒霉的估计非他老张莫属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领头的胡大海在一旁催促，“今天是轮休日，不是去浇菜地就是去打扫柴房，赶紧的，磨磨蹭蹭的，等下孟师兄来了又要罚我们了。”

胡大海是外门管事，虽然名义上管着他们这一批杂役弟子，但实力摆在那儿，大家也多是敢怒不敢言。孟师兄更是内门管事，据说已经筑基了，听说性子还特别硬。

正说着话，远处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不看路直接就冲进了他们，差点撞翻旁边一个正歇脚的弟子。老张抬头一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来人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但袖口和领口却隐隐有云雾流转，显然不是普通杂役弟子。最显眼的是他腰间别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管”字，白底青字，虽然样式简单，但气息沉稳。

“内门管事来了！”有眼尖的弟子惊呼出声。

其他人立刻噤若寒蝉，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对着那个中年男人恭敬地躬身行礼：“管事大人，参见管事大人！”

那中年男人正是内门管事之一的孙管事。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胡大海身上，点了点头：“今天轮到你和孟师兄看门，怎么跑到这外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