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老张挣扎着又睁了睁眼，这次他学聪明了，没直接盯着太阳。手腕底下硌得慌，低头一看，是个粗布水囊，差不多有他半个身子沉。里面装着山泉，倒是不烫，就是沉得要命。

“小张！发什么愣呢！磨磨蹭蹭的，想把缸挑翻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吼了过来，嗓门大得跟锣鼓似的，震得老张耳朵嗡嗡响。

老张赶紧应了声：“得嘞！这就挑！”他手一紧，用尽吃奶的力气把水囊往肩上一扛，腥醅子味儿立刻糊了一脸。那水囊是青铜打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偏偏分量实沉，蹭蹭蹭就往下坠。

“嘿咻！嘿咻！”老张咬着牙往前迈步，三步一换手，五步一喘气。两腿肚子跟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那几个挑水的弟子走得轻快，水囊颠得跟小跑似的，跟老张这边慢吞吞的比起来，那真是云泥之别。

“我说小张，你这身板……不适合干挑水的活儿啊。”一个身材壮实的弟子 htmlFor 咳了声，带着几分同情地扫了老张一眼，“要不你换个的？比如烧火的？颠儿颠儿的，总比这个强。”

老张咧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嘟囔了句：“那活儿也挺累……”他这丹田是个废品，干啥都费劲，挑水更是难为他了。

好不容易挪到水池边，老张感觉自己几乎散架了。几个外门弟子已经把水缸放下了，正等着他倒水呢。老张哆哆嗦嗦地提起水囊，灌进空荡荡的缸里。冰凉的泉水滑过手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赶紧接着挑！”尖嘴猴腮的那个又吼了声，催促着众人。

老张吭哧吭哧又扛起水囊，扛起的瞬间，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没站稳。他稳稳地站住，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挪动沉重的步伐。

挑着水走在回炼器的路上，老张脑子里胡思乱想。总感觉这条路怎么走都不对劲，明明每天都来，却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没注意他，一个个都低着头，埋头挑着水，或者哼哧哼哧地喘气。

“这是在练什么心法呢？”老张嘀咕了一句。他注意到那些外门弟子挑水时，脚步虽然沉重，但肩膀却很稳，水囊前后颠簸得有规律，甚至能感觉到他们似乎在借着走路的颠簸，做一些发力、卸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