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张应了一声，手一抖，水囊差点从手里掉下来。他赶紧稳住，沉甸甸的，比昨天扛的柴火还费劲。这破水囊，不知道他师父李麻子从哪儿淘换来的，说是山里采的，结果比他这身板还沉。

挑着水往回走，老张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这死鬼师父，净整些没用的。都练了半个月了，挑水都还是个病猫，胳膊跟软茄子似的，酸得不行。而且这破地方，外门弟子住的地方离练功场远得要死，一来一回就是小半天的路。

“不是我说啊，张师弟，”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张不用回头都知道是哪个混球，王二麻子，“你这体力也太差了。啧啧，跟个娘们似的。”

老张没回头，直接把水囊往肩上一扛，沉甸甸的，总算让胳膊有个着力点。他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王师弟，话不能这么说。路是人走出来的，体力是练出来的。我这不是在练吗？”

王二麻子嘿嘿一笑，凑近了点：“练？我看你是磨洋工呢。咱们外门弟子，挑个水都跟要猴戏似的，到时候怎么跟那些内门师兄抢资源？你那点微末道行，还不够塞牙缝的。”

老张哼了一声，没再理他。王二麻子这家伙，就是爱整人，嘴巴还毒。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挺难听的。他身无长物，就靠着这点力气讨生活，要是连挑水的本事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混？

走出没多远，老张脚步一顿。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人影晃动。他皱了皱眉，放慢了脚步。那几个人穿着跟他们一样的粗布衣服，但腰间都系着个麻袋，看样子是去后山挖草药的。

老张对草药不熟，也不感兴趣。他本来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主，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可就在他准备绕开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其中一个家伙，腰带上别着的布袋上，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黄色小花。

那花他有点眼熟，在师父给他的破书里见过。书里说，那叫“陨星草”，年份久的能辅助修士凝聚灵力，年份浅的也能入药，而且药效霸道。虽然书上说的是“年份久”，但他猜想，或许年份浅的，也能值点钱。

老张眼睛珠子转了转。他现在身无分文，就靠着这点力气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