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哆嗦着手，把门板又压了压。冷风还是不死心，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刮得他没套袖的胳膊生疼。他咧了咧嘴，呵出一团白气，在昏暗的灯光下白茫茫的，像是要把他也冻僵了。

门口的小年轻，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王哥，里面坐，暖和暖和。”

老王没动，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小年轻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但还算维持着。“王哥，有话好好说。”

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好说？前两天你跟小李说得什么，现在事情砸了，你还笑得出来？他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有空吗？我请你喝一杯。”

小年轻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亮。“行啊，王哥你说去哪？”

老王没说话，转身往屋里走。屋里就一张破旧的沙发，旁边是个掉了腿的茶几，上面还摆着个摔过几回的青花瓷杯。他往沙发上一坐，就撑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冷风从窗户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哗哗作响。老王蜷缩了一下身体，感觉寒气都钻进骨头缝里了。他摸了摸怀里，摸到个硬邦邦的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叠现金，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年轻时的妻子，笑得没心没肺的。老王叹了口气，把照片攥得更紧了。那时候他也有过梦想，想过要盖个大房子，让妻子孩子舒舒服服的。结果呢？一场意外，妻子没了，房子卖了，就剩这么个破屋，还有一屁股债。

他坐了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外面天黑得厉害，衬得窗户更小了。他要真是个狠人，早就躲猫了。可他不是，他是个老王，是个里外不讨好，被坑了也不吭声的老王。

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警惕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小年轻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手机。

老王皱了皱眉，轻轻把门闩拉开了点。小年轻立刻跟了进来，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王哥，你看这。”

老王凑过去，看到手机屏幕上是他跟那几个小老板的会议记录。他脸色一沉，手就伸了过去。

小年轻手一缩，往后退了退。“王哥，这……”

“删了吧。”老王声音不大，但很冷。

小年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王哥，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