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我盯着窗外发呆。咖啡馆里的音乐声太吵了，可我还是听得出来，那首歌好像就是在说我。歌手在唱什么错过，什么如果当初，我脑子里嗡嗡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一下又一下。

"想什么呢？这里人多，听不清。"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咖啡杯差点掉地上。回头一看，是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生，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本书，手指夹在书页里，好像也在等人。

"你……你走路能不能小心点？"我小声抱怨，脸颊有点发烫。

他没说话，只是往上推了推帽子，露出一点眉眼。那双眼睛很深，像古井，又像藏着夜色。我一时看得发了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听不清什么？"他突然又问。

我这才回过神，眼神有点飘忽："没什么，就是唱歌太矫情了。"我低头搅了搅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心里更烦了。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开口："你见过我奶奶吗？"

我愣住了。谁啊？他奶奶？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摇摇头，刚想问他是谁家大孙子，他下一句又来了。

"她姓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眼睛却亮得很。"

我彻底懵了。苏奶奶？我脑子里飞速搜索，一个模糊的印象闪过——隔壁老奶奶？小区里那个总在楼下遛弯，笑眯眯跟人打招呼的老太太？

"你……你认识她？"我试探着问。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眼神别扭得很。那感觉，就像他藏了什么宝贝，想让我看，又怕我看不见。

"她很喜欢吃糖葫芦。"他小声说。

糖葫芦？我瞬间明白了。对啊，每次我在楼下买，她都会笑着问我，要不要给她留一根。

"所以……你是她的孙子？"我小心翼翼地问。这对话太奇怪了，就像他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带着云朵和谜团。

他扯了扯嘴角，像没笑，又像笑了。我看得一头雾水。他到底是谁啊？突然冒出来冒充我邻居奶奶的孙子？

"差不多吧。"他淡淡地说完，又低头看书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懵圈。

咖啡馆的音乐还在响，可我耳朵里突然安静了。那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盘旋，还有他那双看不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