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自己这破烂长老当得真是够够的了。

歪脖子，瘸腿，修炼十年还在炼气期徘徊，放眼整个宗门，没一个比他更惨的。偏偏长老这个身份金贵，动不动就出席各种场合，出席完还得装模作样训训新人，林风每次都感觉自己快被口水淹没，眼前发黑——要不是长得还算人模狗样，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咳咳，小师弟，别光傻站着，过来帮忙搭把手。”林风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臂，一边对旁边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喊道。

那弟子叫李小明，一个老实巴交的青年，对林风这破长老有种又敬又怕的复杂感情。敬的是人家毕竟年长，怼死自己也不算什么；怕的是人家嘴皮子太损，上一回李小明不小心打翻了个药罐子，结果被林风念叨了半下午，说他是“朽木不可雕也”。

“长老，您……您还是歇着吧，这点活儿……”李小明磨磨唧唧，本想装个潇洒，结果一绊脚，差点摔个狗啃泥。

林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拍拍李小明的肩膀：“年轻人，别畏难。你看我这岁数，不也还给你指指点点？来来来，把这堆破铜烂铁收收，看着碍眼。”

所谓的破铜烂铁，是一堆被丢弃的炼丹残渣和失败丹炉。林风当长老这么多年，除了会摆摆架子画个饼，最擅长的就是在炼丹上瞎嚷嚷。说什么“养生之道，炼丹为本，滋阴壮阳，固本培元”，说得自己都能原地起跳了，事实上连个最低级的聚气丹都炼失败过十次。

正收拾着，天色骤变。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风雨交加，一道刺目闪电划过，把林风吓得一哆嗦。下一秒，外面传来一片惊呼。

“什么情况？！” “天打雷劈啊！” “快看天！”

林风顾不上收拾东西，冲到院子里，只见一个乌黑乎乎的东西呼啸着从天而降，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直砸向他的脚下。

“我去！”林风想躲，可手一抖，脚下一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和那个“天降之物”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玩意儿比脸盆小不了多少，黑乎乎的，表面坑坑洼洼，还镶着几块亮晶晶的石头，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碎成了几块。

林风手下一疼，低头一看，好家伙，自己的一只玉扳指被砸飞了，还磕破了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