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把那身破衣裳扯到腿上，脑袋里就嗡嗡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这不是他该待的地界儿，不是。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前秒还在工地干体力活，现在这身子骨，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这叫一个邋遢的玩意儿。

泥土地软绵绵的，踩上去就陷下一小撮。他抬脚看了看，裤腿的布条又松了，露出一点脚拇指。明显的，这身衣服不是他的。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蹲下来开始摸索自己这身破烂。摸着摸着，手指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从贴身衣服里抠出来，是个半导体收音机。块头不大，黄铜外壳，上面还有几道划痕，但还能用。

王磊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值钱！他翻遍了自己身上，在破棉袄里摸出个布袋，里面只有三个铜板，还有半块枯饼。摸到腰后面， Hide a刀柄硌得他后腰疼，拔出来，打开看，一把三八大盖，保养得还算可以，只是枪油蹭干净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丘，心里乱糟糟的。这得是哪年哪月？

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声，屏幕亮了。王磊凑过去，调了调，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同胞们，倭寇又进犯华北了……”

王磊愣住了，倭寇？这不就是日本人吗？他猛地坐直了，脸色瞬间变了。他不是在做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枪声，接着是几声爆炸。轰隆隆的，震得窗户纸嗡嗡响。王磊心头一紧，抄起三八大盖，循着声音冲出去。

他没跑多远，就看到一个穿着花布上衣的老农在路边哭嚎，旁边躺着个青皮，脑袋开花，血糊了一地。再往前走，几个端着歪把子的日本兵正在烧房子，尖嘴猴腮的，脸上带着狞笑。

王磊猛地握紧了手里的枪，指节发白。他知道，麻烦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一丛灌木后面，举枪瞄准了离他最近那个日本兵。那人正好端着枪往这边看，王磊眼神一凝，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响亮，那日本兵应声倒地。另外几个日本兵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王磊拔腿就跑，沿着山路没命地往上窜。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但身后那些人，他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