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这觉睡得可真够长的，醒来时脑袋还有点昏沉。他摸索着坐起来，发现身下的被褥是粗布的，带着一股子阳光晒过后的味道。窗外天刚蒙蒙亮，几声鸡叫划破寂静。这哪像是自己租的那个出租屋，更像是乡下清晨。

他揉了揉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扫视四周。简陋的土坯房，墙角点着油灯，昏黄的光晕摇曳。桌上放着半碗喝剩下的粗粮糊糊，旁边是一把磨得闪亮的大柴刀。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绝不是梦。手机呢？他猛地掀开被子，在枕头底下摸出那部被自己随手塞进来的旧手机。屏幕上果然躺着两条微信，一条是李娜让他下午老地方谈事，另一条是张伟问他死哪儿去了，说一言为定。

老地方？一言为定？王磊皱起眉头。他记得自己昨晚喝多了，好像是在跟李娜和张伟吃饭，后来怎么就晕过去了？现在再想想，那顿饭确实吃得格外尽兴，几瓶啤酒下肚，什么话都敢说。

他抓起柴刀，走到窗边。外面是个小村子，炊烟袅袅，鸡鸣狗吠。日头刚升，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王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这味道，跟城市里那种酸腐气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想起昨晚喝酒时，李娜和张伟都在谈论一件事情——阳明堡机场。日本人最近在晋北那边搞了不少飞机，那个阳明堡机场成了他们的重要基地。几个老哥都在抱怨，说日本人越来越嚣张，可总没人敢动手。

王磊心里一动。他是个退伍兵，虽然退伍多年，但那股子血性还在。想起电视里那些关于抗日神剧，他嘴角咧开一丝冷笑。什么神剧，自己上过战场，知道那种滋味。可要是自己真在抗日那会儿……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不行，这事儿得弄清楚。他关上窗，走到桌边，拿起粗碗就喝了一口糊糊。这玩意儿比军粮还难以下咽，可王磊咽得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是李娜发来的。他点开播放，里面传来了李娜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老王，你到底醒没醒？阳明堡那帮日本人最近又增加了兵力，明天他们还要往北平运送一批飞机，咱们得趁早动手，不然等他们飞机一来，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