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瞅瞅老王头脚上那双破布鞋，咧嘴一乐：“嘿，王哥，走哪儿去？脚底板都磨秃噜皮了，得赶紧买双新鞋了，这天气糟蹋人啊。” 老王头咧咧嘴，脚底板确实疼，他心里盘算着：“是啊，得搁以前，早买新鞋了，可现在……得攒攒。” 他没把这难处说出口，反倒是叹了口气，“唉，家里琐事一堆，走一步看一步吧。”

俩人正走着，迎面撞上张婶挎着菜篮子，后面还跟着她那上学的孙子虎子。“哟，老王头，老李头，一人一鞋都破得跟猴爪子似的。” 张婶嗓门大，自带喜气，但眼神飘忽，像是在找茬，“我说你们啊，日子好了也不容易，国家的东西不能糟蹋了。” 话里话外像是在说老王头，因为他那鞋没补，露着几个眼儿。

老王头脸一沉，没说话，心里直骂咧咧。他啥也没干，凭什么被他抓短处？老李头眼尖，赶紧打圆场：“张婶，王哥那鞋是舍不得扔，咱那年代不就是穿得破破烂烂过来的？现在日子苦点倒也习惯了。” 张婶哼了一声，没再吭声，但那眼神里像针一样扎人。

虎子就在旁边，听得直跺脚：“奶奶，那鞋都破了，走路不得硌得慌？” 张婶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哭啥哭！有饭吃有衣穿不挺好？懂不懂珍惜？” 虎子瘪瘪嘴，不敢再说话。虎子他爸老赵从工厂回来，正巧听见这话，立马瞪了张婶一眼：“搁你这儿日子就不能苦点？别人家孩子也没见这么娇气！”

张婶也不甘示弱，指着老赵鼻子骂：“你咋说话呢？我们家虎子念书用功，不跟你计较！你们倒好，鞋破了也不买，钱都攒哪儿了？” 老赵也不示弱，怼回去：“我挣钱不就是为了家？你那几棵菜不值几个钱？就知道指手画脚！”

眼看就要吵起来，老李头赶紧拉架：“行了行了，不都一样人嘛，日子不都一样过嘛。王哥，要不咱们先走，回头再买鞋。” 老王头也想脱身，脚底板那叫一个疼，“对对对，走。” 俩人脚底板都快磨出泡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赵看着他们背影，气得直拍桌子，张婶也是一脸红脖子粗。虎子躲在墙角，偷偷乐了，心想：爸以后别总跟奶奶吵架了，这样看着挺好笑。他抬头瞅瞅天，灰蒙蒙的，心想：鞋是得买，但今天是不太可能了，先回家吧。反正家里的咸菜坛子还没见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