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雨，总带着股子黏腻的劲儿。王二狗打着伞，一脚踩进一个水洼里，溅起一串泥点。他嘿咻一声，也不恼，自个儿笑着嘀咕：“嘿，这日子过的，比老天爷还爱凑热闹。”

雨点儿打在青石板路上，砸出细碎的声响。王二狗这身行头，跟周围光滑的地面格格不入。灰扑扑的旧布衫，袖口磨得发亮，脚上那双鞋，鞋带都断了，一脚一脚踩上去，sole有点歪。但他脸上那股乐劲儿，倒像是身上没衣服也无所谓。

“咦？那谁……”王二狗盯着街角一根电线杆子后面，眼睛珠子猛地转了两圈，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瞧见没，那堆破烂里，好像有东西！”

他转身，脚步轻快得像踩着猫儿尾巴。那根电线杆子后头，是片破破烂烂的旧建筑群，门口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可王二狗眼里光都亮了。他走到跟前，左右瞅瞅，估摸着没人注意他，嘿嘿一笑，掏出裁纸刀，噌地一下，剪断绳子，掀开那块破布。

里头光线暗得厉害，一股霉味混合着尘土味儿，呛得王二狗直咳嗽。他吸了吸鼻子，壮着胆子往里头钻。果然，角落里摞着个纸箱子，不大不小，还挺沉。

王二狗抱着箱子，猫着腰，一阵手忙脚乱。他先掏了个破布巾，把箱子底部抹了抹，又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七块巴掌大的东西，油纸都有些发黄，透着一股檀香味儿。

“金子！”王二狗眼睛瞪得溜圆，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他赶紧把金子揣进怀里，用那块破布往回一盖，动作麻利得跟在哪个老油条手下偷师过。

刚走出没几步，背后突然传来个声音：“喂，小家伙！你那箱子里的东西……”

王二狗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怀里的金子甩出去。他猛地回头，只见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人站在那儿，手里捏着个算盘，眉头皱成了个“八”字。“你……你把那箱子扔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那地方的晦气，沾上可不像……”

“晦气？”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绷着笑，“大哥，我这就扔，这就扔。您瞧我这新来的，人生地不熟，不小心……”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眼睛往旁边乱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