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过京城的街巷，卷起几片枯叶，也卷起王胖子刚吐出来的那点儿酒液残渣。他仰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上红扑扑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说得对，我王狗蛋……不对，王大，王大侠，还是个怂货。”王胖子对着街对面那家挂着“百草堂”牌匾的药铺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里面打瞌睡的老头子惊跳起来。

“兀那小子，吼什么吼！再嚷嚷把你这破店掀了！”老头子没抬头，拿着蒲扇就照着王胖子挥过来。

王胖子一个鹞子翻身，躲开的同时还顺带把刚递过来的半块烧饼抢过来，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老先生，我错了，我就是睡不着……”

他叫王大，外号王狗蛋，京城里一个地地道道的机灵鬼。机灵到什么程度？下雨天他不打伞，别人打伞他躲雨，别人躲雨他卖伞。总之，怎么来钱快怎么来，愣是凭着一张嘴和点小聪明，在京城这片地面上活得有滋有味。

今儿个，他本来是去找个能给他说媒拉纤的胖子，结果那胖子外出了。王家大可不死心地寻思着，找找他那个不成器的兄弟王二，看能不能从他那儿蹭点好处。

结果呢？王二正跟百草堂的老头子勾兑着什么药材的生意呢。王胖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溜溜达达就晃到了街对面，想看看能不能插一脚进去。

谁知道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王二哭丧着脸的声音：“大哥，550两银子……550两啊！够我买多少人参了……”

王胖子脚下一顿，这550两……听起来可不便宜啊。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再结合王二那磨叽的语气，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咧嘴就笑了。

“我说二弟啊，你这事儿办得漂亮！”王胖子声音洪亮，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大石头上。

王二吓了一跳，探出头一看是老大，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笑脸：“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王胖子拍了拍石凳：“我路过，顺便来看看。听你刚才那说话声，赚大钱了？”

王二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瞒他：“是啊，大哥。550两银子，卖了一批上好的年份参。嘿嘿，够我舒舒服服过一阵子了。”

王胖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