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叼着根没燃尽的纸烟，从牙缝里挤出个字：“滚犊子。” 他揣着手，背对着那三个叫花子，背对着这该死的巷子口。风有点大，卷着几片枯叶拍打在他破旧的棉袄上，听着像是某种嘲讽。

“嘿，小崽子，讲究个啥？” 缺胳膊的家伙往前探了探，那只剩的手指在空中瞎比划，“给点吃食，不嫌丢人？”

王胖子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冻在半空，啪地砸在对方破烂的袍子上。“我劝你们赶紧滚，不然我让开膛破肚的‘朋友’来找你们玩‘接人’，看你们还那张破嘴硬不硬。”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尽管他心里慌得一批，手里的烟都快抖没了。

那缺胳膊的家伙缩回脖子，嚅嚅道：“你……你不是我一个人，对吧？我们有人……”

“有人？” 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黄牙，“今天我这‘朋友’没空，明天可不一定。识相的，赶紧滚，别等别人教你们怎么做‘死人’。”

说着，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着他仅剩的几个铜板，叮当作响。那三个叫花子对视一眼，又看看王胖子身后那扇紧闭的、写着“王记杂货”的虚掩门——虽然招牌都快掉渣了。他们没再纠缠，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踢着地上的石子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给王胖子竖中指。

王胖子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拐角，长吁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他靠在门板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慌乱，非但没消散，反而像发酵的酸疙瘩，憋得他胸口发闷。

“操他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纸烟在门框上捻灭，火星子一闪，灭了。他摸出兜里最后几个铜板，犹豫了一下，还是扔在了地上，朝着巷口那个方向虚虚踢了一脚，像是在给那三个叫花子“买路钱”。

“妈的，什么破事儿……” 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拍了拍腰间的布袋，掂量了一下分量，心里骂咧咧的，“这点钱，还不够付‘朋友’的那些规矩呢。”

正想着，身后的杂货铺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好像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王胖子心头一紧，脸色瞬间变了变。

“操！” 他猛地推开虚掩的店门，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