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秦绾觉得有点渴，喉咙干得发疼，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她尝试着睁开眼，视线浑浊，模模糊糊看见头顶是阴沉的gray sky，几朵惨白的云慢悠悠地挂着，像是谁随手丢弃的棉花。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想抬手摸摸肚子，手抬到一半却僵住了。手臂轻飘飘的，完全使不上劲儿。她这是…又死了一次？搞什么啊！秦绾在心里骂了一句，尽管这句骂声细得像蚊蚋哼哼。

记忆像是被水流冲刷过的河床，一些破碎的片段闪过眼前。被那对狗男女推下水的画面，湿冷的溪水，窒息的绝望…还有那个喊她“绾儿”的，听起来很耳熟的声音？等等，他是谁？

秦绾试探着动了动嘴皮子，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水…我想喝水…”

“小姐！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带着狂喜，立刻围了上来。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眼角带着泪痕的小丫头，脸上还沾着泥点，正激动地握着她的手，眼泪吧唧吧唧往下掉。

“水…给我…”秦绾继续使唤，声音还是沙哑。小丫头慌忙松开手，赶紧跑出去，“哇”地一声哭喊，“王爷！小姐醒了！她要水！”

不大一会儿，一个虚弱的声音悠悠传来：“绾儿…不痛吧…”

一个身材清瘦，面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虽然沾了些泥泞，但依旧难掩其贵气。只是此刻他身形佝偻，扶着额头，走路都有些颠簸，跟传闻中那个战无不胜，权倾朝野的王爷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是…皇上口中的病秧子七王爷？当真是病得够够的。秦绾心里不耐烦地嘀咕。不过…眼睛好看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虽然脸色差了点，但那双眼睛，沉静如古井，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小丫头赶紧倒了一碗温热的泉水，小心翼翼地递到秦绾嘴边。冰冷的泉水猛地灌进口腔，刺得她龇牙咧嘴，但舒服多了。她一口气喝了小半碗，感觉喉咙舒服了些，脑袋也清醒了点。

“多谢…”秦绾含混不清地道谢。男人伸手想扶她，手刚碰到她的肩膀，一道蓝色的符咒就凭空出现在她腕间，散发出淡淡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