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识趣地没再打扰，林薇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转着圈。她说她知道了，可这“知道了”三个字，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又闷又重。

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餐厅里的背景音乐低声流淌，可林薇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江哲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那一刻，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她心里惊涛骇浪。他不是应该出国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抬眼，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笑意，此刻却少了平日的温度，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坐在她对面，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我下个月才走。”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下个月？那意味着这段时间，他都在暗地里关注着她？可她为什么没有察觉？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把“喜欢”这两个字放在心上吗？

“你……”她喉咙有些发干，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低沉地说：“林薇，我好像……不，是我确定，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薇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她愣住了，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滑落。喜欢？这就是他今天出现的理由？就因为这句话？

她没想到江哲会说得这么直接，反而让她有点懵。她习惯了漂泊，习惯了独来独往，或许潜意识里，她也在回避着某种可能。可当这句话真的说出口，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期盼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被摆在了眼前，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知道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轻，却异常清晰。

江哲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笑意取代。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像是在安抚什么。“你答应考虑，对吗？”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搅动着杯里的咖啡，看着褐色液体在杯中旋转。她知道，这场对话才刚刚开始。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她，只有她自己，还傻傻地蒙在鼓里。可现在，鼓被戳破了，她又该何去何从？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城市的光影在雨后显得格外明亮。林薇抬起头，对上江哲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或许，这就是她需要的答案，至少，比蒙在鼓里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