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你他妈又迟到了！"保安大爷扯着嗓子吼，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他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指着我这块皱巴巴的挂号单，活像看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慢悠悠把单子往柜台上一塞，下巴不着痕迹地抬了抬："张大爷，您这儿挂号机是不是傻了？这都几点了，还没过十二点呢。"我摸出怀表，铜表壳叮当一响，那游丝走得准得能掐着点儿偷吃早饭。

柜台那姑娘眼睛一瞪："怀表？现在还用这个？你小子装什么十三啊！"她化着精致到发假的妆，口红都(xy)看错了颜色，艳得像块塑料。我凑近了些，她后脖颈立马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活像被人扔了根鸡毛掸子抽了。

"ADMIN23号，林医生。"系统提示音在门口响起。我收回视线，伸出手指点了点她挺直的后腰："我是林枫。"声音不大，刚好够她耳朵听见。

姑娘瞬间脸就绿了，手指哆嗦得差点把挂号单戳个窟窿："林、林医生？您是……"

保安大爷翻了个白眼，唾沫星子又朝我喷了过来："装什么装！走，赶紧去三楼，王主任等着你呢！"

我勾了勾嘴角，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谢谢张大爷提醒我，我的表时间准得能当闹钟了。"说完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给保安大爷发了条微信："张大爷您好，体谅您辛苦，给您转500安慰费。"

大爷愣在原地，手机差点掉地上。我瞥见他颤抖的手，心里乐了，这帮土鳖居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我转身朝电梯走，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原来大爷急了，直接冲我脚边扔了个烟头。

电梯里人不少，我好不容易挤了个角落。广播里开始报站："请到三楼的患者家属注意下车。"我摸出手机看了看，11:58分。楼下保安大爷应该正在气头上，估计以为我捡了个什么新玩意儿。

上了三楼，走廊尽头挂着"高血压专科"的牌子。走进诊室，王主任正对着显微镜发呆。这老小子是我大学导师，如今头发都花白了，眼角的皱纹里却还透着当年教我解剖时的狠劲儿。

"王叔。"我打招呼，把包往墙上一挂，那皮质公文包落地时差点没把墙上的奖状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