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俞第三次拧开那瓶啤酒的拉环时，顾总办公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关上了。

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眸子依旧锐利如鹰。他甩了甩领带，随手把文件甩在桌上，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有别的事吗？我有点累。”

顾俞盯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顾司寒，我们谈谈。”

顾司寒挑眉，接过服务员端来的红酒：“谈什么？项目？”他显然习惯了顾俞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只是语气更疏离了点。

“离婚。”顾俞把酒瓶往桌上一放，酒液溅出来少许，在光亮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顾司寒动作一顿，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嘴角甚至有点上扬：“顾俞，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翻出这些问题来，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顾俞挺直了背，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我累了，顾俞累了。每天生活就像复制粘贴，应酬、晚归、少陪我对错，循环播放。你说我矫情？那你说说，我哪里矫情了？”

男人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笑：“应酬晚归？不陪你逛街？家里不够干净？”

顾俞咬着下唇，点点头，然后反问：“顾总，你多久不带我回家一次？每次回家，你都觉得我在享受？你知道我在等你多久吗？”

顾司寒放下酒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低沉：“我只是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顾俞打断他，眼睛红了，“顾司寒，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是每次都能这么有耐心？”

男人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怀疑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顾俞，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顾俞愣住了，随即笑了，笑声有点苦涩：“顾总，你这是什么逻辑？因为我不开心了，就一定是因为有人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告诉我，顾俞。到底为什么？”

顾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失望，也带着一丝渴望：“顾司寒，我不想再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