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声又来了，顾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往门口飘了飘。男人回来了，带着一身属于大佬的威仪和不见的外出气息。顾俞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空气里：“又回来了？” 她是习惯性烦他这句话了，每次他应酬晚归，她总有这感觉，像只被撂在墙角的猫，任人摆布。

男人——顾南霆，正解开领带，那领带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眉眼间带着酒意，眼神却依旧锐利，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沙发上那个侧坐的身影上。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时，尾巴差点扫翻茶几上的东西。

顾俞撇撇嘴，不说话。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régulièrement地开启她的“讨债”模式。男人应酬晚，她就晚睡，等他回来，自然有数。今天也不例外，一杯红酒下肚，火气上来了，就等着发作呢。

“怎么，又想我了？”顾南霆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他伸手，几不可见地扯了扯顾俞的衣角，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顾俞一哆嗦。

顾俞把脸转向一边，哼了一声：“想不想你好得很，倒是你，总觉得家里是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来不问问我意见。”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推，又添了几句，“而且，每次回来都一身烟酒气，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也不知道洗手。”

顾南霆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带着点嘲讽：“垃圾堆？顾俞，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许你随地吐痰撒野？” 他站起身，绕过沙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觉得呢？”

顾俞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往后缩了缩，嘴上却不肯认输：“我就是觉得不舒服，你懂不懂？每天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回来也不说句话，冷冰冰的，越看越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家里有时候太乱了，灰尘多得能结网了，你不觉得丢人吗？”

顾南霆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伸手想碰她，被她往后一躲，弹开了。他松开手，又重新系好领带，动作一气呵成，没半分拖泥带水。“顾俞，”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冷得像冰，“你真的觉得，我这些事，值得你天天提出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