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来了？”顾俞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那点不耐烦藏不住。男人走进来，顺着手稿，刚脱下外套，就听见这话。

顾衍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走了几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他没回她，也没解释，只是随手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动静，可不怎么让人舒心。

顾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堵得慌。她站起身，绕到沙发旁，伸手想搭他胳膊上的动作，却在指尖碰到他前一刻，缩了回去。

男人转过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什么事？”

“没什么。”顾俞把话撂这儿，转身往厨房走，“你累了吧？脸色不太好。”

“应酬后遗症。”顾衍川淡淡来了一句，声音没什么情绪。

顾俞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嘀咕：“应酬后遗症？我看是心烦。”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水开了，热水氤氲中，她都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男人没再说什么，自顾自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开始刷信息。顾俞倒水递过去，没动他手机，就坐在他旁边的小圆凳上，安静地搅拌着杯子里的柠檬片。

“在想什么？”顾衍川突然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没什么。”顾俞搅着柠檬片，慢悠悠地说，“就想着，我们结婚这么久，好像还没真正了解过彼此。”

男人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顾俞撇撇嘴，把柠檬水递过去：“喝点水吧。”

顾衍川接过去，抿了一小口，又放下了。气氛又有点僵。

顾俞叹了口气，起身：“我出去买个东西。”她不想再待着了，心里闹得慌。这个家，她待着就不自在。尤其是他一回来，她就觉得空气都变沉重了。

男人没说什么，也没有起身。顾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灯光底下，男人侧脸的轮廓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晚上我回来睡哪里？”男人忽然问。

顾俞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清了清嗓子：“你……还是老样子吧，书房。”

男人似乎满意了，点了点头。顾俞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她站在玄关，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外面晚上风有点凉，吹得她脸蛋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