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盯着电脑屏幕，眼皮有点重。下午五点半，办公室里头已经稀稀拉拉了，就他还跟个钉子一样钉在椅子上。手头这摊子活儿，坑坑洼洼的，得费点功夫才能收拾利索。

他的手机在那儿震动，屏幕上是嫂子的名字。吴铭苦笑一下，接起来：“喂，嫂子。”

电话那头传来田娟有点冲的声音：“吴铭！你老实交代，今天下午又跟苏总他们磨叽到几点了？我让你早点回去，你倒好，直接跟他们混到天黑！你知不知道我这肚子……”

“知道了知道了，”吴铭赶紧打圆场，“嫂子你放心，我这就收拾东西走。就是手头这活儿实在有点顶，拖慢了进度，回头给您赔罪。”

田娟在那头哼唧了两声，估计是不满意，但也没再说什么，就催他赶紧弄完回家。

挂了电话，吴铭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这项目压得人，确实是真喘不过气。他正琢磨着是直接走人，还是再做点收尾工作，办公室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人影晃了进来。

吴铭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苏晚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眉头微蹙，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像要把他把Slice Scan一遍。

“吴铭。”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宣判。

吴铭认得她今天这身打扮。一袭烟灰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形挺拔，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冷艳。就是这种冷艳，带着点距离感，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他赶紧站直身子，脸上挤出个笑：“苏总。”

苏晚晴没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这个“啪”，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都冷了下来。

“吴铭，”苏晚晴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你最近的状态，我很清楚。”

吴铭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下午确实有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苏总怎么就看出来了。

他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问：“苏总，我……”

“别‘苏总’‘苏总’的，”苏晚晴打断他，挑了挑眉，“吴铭，你是有能力的人，但也别把能力浪费在摸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