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铭感觉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林薇那眼神，啧，真是够毒的。他清了清嗓子，刚想把刚才那半截话说完，林薇又打断了他。

“行了，吴铭，”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下午那个方案，我看了，还差得远。你自己重新给我弄，晚上交给我。”

吴铭心里“咯噔”一下。他明白，这是林薇在给他下马威。不过，鬼使神差地，他鼓起勇气，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林总，我觉得那个方案挺好的，主要是您这个要求太模糊了。”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特别清楚。吴铭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还敢顶嘴了？”林薇挑眉，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行，有胆量。那你这回到底想怎么样？”

吴铭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点莫名的冲动给压下去。他指着屏幕上的方案说：“林总，我觉得这个方案的核心亮点，是那个市场分析。您看，这里的数据支撑得很充分……”

林薇没再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吴铭看着她，发现她的侧脸线条很美，尤其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会说话。

半晌，林薇开口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不过，公司不是提供你练手的舞台。这个方案，我需要的是结果，不是你的奇思妙想。”

吴铭点点头，收起了电脑。他感觉自己今天像打了胜仗似的，虽然只是个小胜利，但心里挺受用。

晚上加班，林薇又是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吴铭本来打算溜回去，但转念一想，林薇那么工作狂，肯定没走。他磨磨蹭蹭地留下来，假装自己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

“还在加班？”林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吴铭应了一声，心里有点紧张，“您呢？”

“我等你们，”林薇走进来，顺手关掉办公室的灯，“那个方案，我看看。”

吴铭看着林薇在昏暗的台灯下批改方案，她的背影挺拔而专注。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笔，转过身来，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给你，”她把咖啡递给吴铭，手有些微颤。

吴铭接过来，惊讶地发现，那咖啡杯上竟然还沾着几滴褐色的液体。他低头一看，是咖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