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跟你说八百遍别乱动学校的文物，你怎么就不听呢？”老王掐灭烟头，眼神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像想把我这身汗毛都给刮下来。

我被他吼得一缩脖子，哆哆嗦嗦地指了指不远处。“王叔，我、我这不是看那块石头挺好看，摸了一下……”

那玩意儿是图书馆后院那堆没人管的石块里翻出来的，形似某种蹲坐的生物，摸上去糙得像老树皮，还带着点奇怪的凉意。当时我刚失恋，心情郁闷，就顺手摸了两下，结果一回头就看见老王拿着烟锅杵我面前，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好看？你那是考古文物，懂不懂？”老王呵出一口烟，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赶紧滚回去学习，别在这儿捣腾。”

我“噗通”一声跪下了，主要是被吓的。“王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滚。”

老王哼一声，转身走了，估计是去跟系里领导汇报今天的“安全事故”。我瘫在地上，看着那块石头，越看越觉得它挺诡异。不光是形状，还有那股子凉意，好像能吸走人的体温，还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敬畏？还是恐惧？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翻到朋友圈。前两天刚和一个谈了三年的女友分手，她说我太木讷，跟不上她的节奏。木讷？我他妈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怎么就不合时宜了？难道她喜欢那种满嘴骚话，一天到晚约着去酒吧蹦迪的类型？

越想越气，我把那块石头捡起来，使劲攥在手里。它入手冰凉，但入手之后，我竟然觉得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小了几分。就像捧着一块冰，寒气顺着手心蔓延，反而让人清醒。

“操，管它呢！”我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把石头塞进怀里，往宿舍走。

一进宿舍楼，我就闻到一股怪味。不是烟味，不是饭菜味，也不是什么香氛，就是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泥土混着某种腐殖质，还带着点甜腻。闻着挺舒服，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恶心。

我皱着眉头钻进楼道，那味道更浓了，甚至能闻到楼上传来。我敲了敲对面的门，是隔壁宿舍那个胖子，大三的，以吃泡面和打游戏出名。

“谁啊？”胖子隔着门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