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洋坐回位置，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手里那杯水还温热着。他摸了摸口袋，钱包里剩下的钱够再买杯咖啡，或者，够租个地方住一晚。他想起凯瑟琳说的，下个月她要去另一个城市出差，可能……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凯瑟琳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放了回去。最后这点钱，他不如留着买点便宜的营养品，至少还能填饱肚子。他捏了捏眉心，咖啡的苦涩似乎顺着喉咙一路往上走，呛得他有点难受。

“先生，您还要加糖吗？”老板娘端着新冲的咖啡走过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郑海洋摇摇头，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老板娘 marinates 眼睛眨了眨，没再说什么，给他倒了杯热水。郑海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忽然想起凯瑟琳以前总说他喝咖啡不加点糖太苦，自己却从没给他买过一次。

他付了钱，走出咖啡店，天色渐渐暗了。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机械地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凯瑟琳的笑脸。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家咖啡店；想起他们第一次吵架，也是在这里；想起她总说喜欢他手上的咖啡渍，说那是年轻的印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凯瑟琳发来的消息：“晚上早点休息，我这边没什么事，明天一早就走。”

郑海洋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他不知道怎么回，也不知道该不该回。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熟悉的街角。这里有一家小面馆，是凯瑟琳以前常带他去吃的地方。

他推门进去，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小郑，又来啦？”他点了点头，要了一碗牛肉面。面条端上来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凯瑟琳以前总说，他的面条做得不够劲道，但自己却从没当面教过他。

他低头吃着面，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老板娘把他手里的面又推了推，小声说：“别难过了，日子总要过下去的。”郑海洋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起身结账走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直觉告诉他，他该离开这座城市，离开那些回忆。

他走了很久，直到天都快亮了，才在一家小旅馆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