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又把灶台边那块烧得黑乎乎的焦炭捡起来，这次没扔，而是轻轻按进旁边新土里。焦炭还烫得厉害，指尖能感觉到那股子邪性，但土一碰上，慢慢就凉了。

“土儿，别在这儿晃悠，灶台边有火，不安全。”林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放得温和了些。

林土吐了吐舌头，缩回林深身后，但还是忍不住探头：“大哥，火苗真好看……”

林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取昨晚晒干的稻草。新买的铁锹还搁在台阶上，锹把比他们俩的胳膊都长，林深用袖子卷了卷，弯腰试着铲了几下。土倒是松软，但铁锹太沉，他试了几下就施展开了现代的发力方式，嘿咻两下，好大一块土就被翻了出来。

稻草铺上灶台，点着了。火苗起初有点蔫，但添了把干柴，慢慢就旺了起来。林深往灶膛里塞了几把麦秆，火光映着他的脸，倒也挺精神的。

“土儿，去洗菜。”林深头也不抬，吩咐道。

林土“嗯”了一声，蹦蹦跳跳往后院去了。林石坐在门槛上啃着个冷馒头，见三弟走了，也晃晃悠悠想跟着。林深一把把他拽住，扔了个土豆过去，“吃你的。”

林石哼唧一声，捏着土豆就啃，嘴里含糊不清：“俺要跟俺哥一起……”

“没空。”林深打断他，“你们俩，今天就在家里学着做点事，烧火、挑水、喂猪，干好了晚上给你俩加餐。”

林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但眼睛却瞟着灶台那边，小声嘀咕：“哥，就俺们俩，能干成啥？”

林深往灶膛里又添了些柴，火光更旺了。他拿起铁锹，把刚才挖出来的土重新堆好，然后扛起锹就往地边走。“走，去地头看看。”

林石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囔不停：“俺不想去……俺想去玩……”

林深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田埂上有些杂草，他直接用铁锹拍，咔嚓咔嚓，杂草歪歪扭扭倒了一片。林石看得稀奇，也学着拍了几下，结果把脚边的土都拍飞了。

林深回头瞪了他一眼，林石吓得闭嘴，乖乖跟在后面。

还没到地头，就听见路边树丛里有动静。林深皱了皱眉，蹲下身子，拨开枝叶，只见一骑黑影正骑着匹快马，朝村子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