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呼”地一下灌进来，小芸子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差点把憋在嘴里的空气喷出来。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锁死了，偌大的云祁殿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雪花掉在琉璃瓦上的声音。

她强撑着发软的腿，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刚闪出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愠怒？

“滚。”

小芸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风雪里。这一刻，她只想念自己的小破屋有炉火，想念那碗热乎乎的糯米粥，想念自己这个泥腿子出身，至少睡觉时不用担心被人从床上拖出去。

可谁知道，刚跑出几步，腰间突然一紧。

“站住。”

小芸子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抬头一看，云祁长策——云祁殿的主人，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眸子此刻正盯着她，眼神黑得像化不开的墨。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寒气，显然没睡醒。

小芸子心里咯噔一下，想逃，可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她忍不住小声问：“殿、殿下，您……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云祁长策嗤笑一声，握着她的手腕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难道本殿主刚才的话，你还听不懂？”

小芸子只觉得手腕又酸又疼，下意识想缩回去，却被他捏得更紧了。“我、我错了，殿下，我不该…”她想说些软话求饶，可话到嘴边，想起宫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小丫头，想起自己寄人篱下的可怜，胸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勇气。

“错了？”他挑眉，“怎么个错了？”

小芸子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说：“我错了，可我…我 tonight 半夜被雷劈中，脑子不清醒。再说，您声音那么可怕的，我哪敢不躲啊？”

云祁长策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理亏的样子，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松开手，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回走。

小芸子站在风雪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这人怎么还……不生气了？难不成是自己刚才骂错话了？她越想越怕，一溜烟又追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喊：“殿下！殿下！”

云祁长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滚远点。”

“不敢！”小芸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您不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