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的温热触感忽然一松，小芸子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却见自家殿主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低头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他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龙涎香更浓了，混杂着晨光往她脸上一映，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脖子旁边好像还粘着几根……嗯？黑乎乎的头发？

“你……”冷玄夜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显然是刚醒过来，眼神扫过她脸颊，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扯我衣服做什么？”

小芸子脸颊瞬间爆红，赶紧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我、我害怕……就、就抱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这才多大点事儿，至于吗？可她瞅着殿主那深邃的眼神，又觉得他那不像是在生气，倒像是……有点无奈？

冷玄夜看着她那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的怂样，眼底的墨色似乎更深了些，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以后别胡闹。” 他的声音像羽毛搔刮在她皮肤上，痒痒的，让人心头发麻。

小芸子心怦怦直跳，拼命点头：“知、知道了……”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两眼，见他似乎没什么别的意思，这才敢凑近了点，小声道：“殿、殿下……您、您要记得，昨儿晚上……是我不小心撞到您的。”

冷玄夜挑眉：“记得？”

“嗯！”小芸子用力点头，想起昨儿晚上自己钻进他怀里那档子事儿，脸又不争气地红了，“我、我当时就是脚下一滑……然后、然后就……”

“行了。”冷玄夜打断她，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却没再苛责，“天冷，赶紧穿衣。”

小芸子如蒙大赦，麻溜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刚穿好，又想起一事，小声问：“殿、殿下，您是不是该去见……”

“我的人会传话。”冷玄夜淡淡开口，示意她退下。

小芸子应了声，赶紧退了出去。刚到外面，就看见两个小太监簇拥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小宫女，那宫女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正冲着冷玄夜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小芸子心里咯噔一下，那宫女叫柳如烟，也是宫里出来的老手，看着年纪不大，下手却很狠。她刚才在角落里就听见了柳如烟和另一个宫女的谈话，似乎是在说她得了殿下的青睐，眼看就要得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