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跟死猪一样。"这道声音又低又沉，带着点不耐烦，像浸了寒水的冰碴子，刮得小芸子后颈的鸡皮疙瘩一阵阵炸起。

她不敢动，也不敢呼吸太大声，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包的小孩，恨不得当场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这殿主大人，权倾朝野，连父皇都得给几分薄面的人物，眼光咋就那么毒呢？一看就知道她在装，还装得这么拙劣。

小芸子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有人拿着根烧红的铁棍，不，是冰冷的烧红铁棍，在她背上慢悠悠地画圈。凉飕飕的，带着压迫感，让她连动根手指头都觉得自己是个重税。

殿主靠在她背上的手，微微动了动。小芸子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连大气都不敢出。她能感觉到那手指头的主人，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眉头微微蹙着，也不知道在想啥。

过了好一会儿，殿主的声音又响起了，但还是压着火气，像刀子磨在石头上，没什么好声色。"滚过来。"

滚过来？小芸子心里直打鼓。她现在这副怂样，过去就是自投罗网啊。可不去又不行，万一被殿主拖出去打板子，她这小命还咋活？

她咬了咬牙，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转过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小心翼翼地仰头看向他。殿主就坐在床沿，穿着一身玄色的寝衣，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腰带，衬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气。灯光下，他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刺着她。

"嗯。"小芸子小声应了声，赶紧屈膝跪下，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殿主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眼神里的不耐烦更重了些。"本座问你是谁？"

小芸子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回答："回殿主，奴婢……奴婢是小芸子，给殿主抬水的宫女……"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心越慌。

殿主听完，没再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小芸子感觉自己像个待宰的羔羊，随时都会被他撕成碎片。

就在小芸子以为殿主要发飙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抬起头来。"

小芸子猛地一愣，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她怎么也想不到，殿主大人会突然让她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