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捏着那沉甸甸的布包，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估摸着赵虎是说好给点“硬货”，可这玩意儿藏得这么深，他不吭声，小李还真不知道里面搁了啥。他一边琢磨，一边推门进宿舍。

宿舍里就他一个人，另一张铺位还空着。屋子收拾得歪歪扭扭，墙上贴着几张过时的明星海报，旁边堆着几本发黄的政治理论小册子，是他大二那年瞎买来的。地上铺着块打了补丁的旧毡毯，上面匀布着灰尘，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汗味儿，像是在提醒人，这儿曾经住过人，而且是个大活人。

他宿舍在六楼，没电梯，上来下来全靠两腿走。这年头，谁没点腿劲儿谁别想活。小李一边想着，一边把布包往桌子上一扔。桌子也是示意图，几块板子钉在一起，中间搁着块旧玻璃，底下垫着几本厚砖头似的书，勉强当腿使。布包重重砸在玻璃上，发出“砰”一声，把小李吓了一跳。

他赶紧伸手去扶，手还没碰到布包，那包就自己朝他手心滑了过来。小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赵虎，行事倒是够秘密的。他打開布包，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布包里包着个小布袋，不大，但沉得很。他伸手摸了摸，里面是些硬邦邦的东西，像是一沓沓的票子。

小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伸手捏了捏，那手感，他能感觉到，不是毛票，是那种硬硬的，带着油墨香的票子，是人民银行刚发行不久的票。他数了数，小布袋里，整整三百块！

三百块？小李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他记得特清楚，那时候三百块是什么概念？一个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他大一时候，在食堂吃顿饭都要掐着秤，一个馒头能啃半天。

他攥着那三百块，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赵虎给的是不是钱，但他直觉告诉，这钱来得太突然了，太不寻常了。赵虎是谁？是他大二时候认识的，一个社会经验比他丰富太多的学长。赵虎是学生会干部，人脉广，关键是，人精得很。小李这人，脑子不算最灵光，但心眼好，肯下功夫，赵虎看中了他这点，把他拉进了学生会，让他跟着打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