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林薇盯着地铁站外的招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三年了，她还是忘不了那天晚上的雨。分手第三年后的第一个夏天，她特意选了那个下雨的夜晚，来参加陈默的生日会。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像无数只大手在拍打她的神经。

她收起伞，把塑料袋里的蛋糕递进手里，塑料袋被雨水泡得有些软塌塌的。蛋糕店的工作人员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她这个时间点来，蛋糕估计要凉了。林薇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往出口走。

地铁站外，人不多。林薇刚想抬脚，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

“林薇？”

林薇一愣，下意识地把蛋糕往怀里藏了藏。她转过身，果然看到陈默站在站牌下，手里还举着一把黑色的伞。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袖口都有些发黄，像是被雨水浸过又晾干过好几次的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默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自嘲。“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他指了指她的蛋糕，“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林薇没说话，只是把蛋糕抱得更紧了些。“算是吧。”她小声说。

“蛋糕怎么湿了？”陈默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塑料袋上。

“出门急，没带伞。”林薇撒了个谎，“我快走了。”

“等等。”陈默喊道，“雨还没停，我送你。”

林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拒绝。她跟陈默并肩走在雨中，伞在他那边，她一边走着，一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三年了，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多了几丝笑纹，头发也染成了深色。

“你……还是一个人？”陈默突然开口。

林薇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嗯。”

“我呢。”陈默的声音很轻，“离婚了。”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恭喜你。”

陈默苦笑了一下，“什么庆幸，都是过去的事了。”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林薇说，“普通。”

“别这么说。”陈默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我知道你……”

“陈默，”林薇打断他，“我们到此为止吧。”

陈默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看着林薇，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