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攥紧了包里的伞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渗进肉里。地铁口排着长队，香喷喷的烤串味和人群的嘈杂混杂在一起，简直是个地狱般的味道。她皱着眉，隔着老远就看见陈默站在那群喧闹的朋友里，被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有些发憔悴。

三年了，她竟然还跟丢了三顶帐篷似的跟到这儿来。

雨点不大，噼里啪啦的，给她这颗死掉的心装了点背景音。林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伞。雨丝打在脸上，冰冰的，让她莫名清醒。她盯着陈默，手指无意识地掐着伞骨。

陈默似乎有感应，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薇的心脏漏了半拍。他比以前黑了点，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还是她当年记忆里的样子。

陈默的表情僵了半秒，随即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林薇拉了拉领口，把肩膀缩进衣服里。

“林薇？”他声音干涩，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嗯”了一声，没动。

陈默往前走了两步，雨水把他的裤脚打湿了一片。“你怎么会……”

“路过。”林薇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他。她想知道，这三年来，他过得好不好。也想知道，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

陈默皱着眉，脸上线条绷得死紧。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机，最终还是只是叹了口气。“你在这边很久了？”

“刚到。”林薇把伞柄拧得更紧了，在伞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她的习惯，紧张的时候会这么做。

陈默的眼睛在她手和伞上转了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我……我朋友在等我，先失陪一下。”他没敢看她，转身就往朋友那边走。

林薇盯着他的背影，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朋友？是那个女人吗？她攥紧了伞，指甲嵌进肉里。三年了，她以为他早就把她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但好像，也仅此而已。陈默转身的时候，脸上那瞬间的犹豫和愧疚，全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他走得太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林薇低头看着地上自己模糊的影子，雨点在伞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说好了来给你庆祝的，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