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陈默说在老地方等她。老地方，是三年前他们分手的地方，那家街角的咖啡馆，阳光斜照，她曾在这里看着他埋头工作，说过很多遍“以后一起”。现在阳光还在，可人不在了。

人潮推搡着，林薇快步往地铁站走。她想说，陈默，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等站台上的人散了些，她才冲出闸机，直奔出站口。

站牌下果然有个人影，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站在灯影里。林薇脚步顿了顿，心跳漏了一拍。是他，陈默。她下意识想转身跑开，可包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微信，附着一个截图——是三年前他们站在咖啡馆门口，她笑着拍他的背。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陈默慢慢转过身。他比三年前清瘦了些，眼角有细微的纹路，但那双眼睛， 还是和记忆里一样，亮得惊人。

“你……”林薇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个字。

陈默走上前，声音有些沙哑：“还走吗？”

林薇摇摇头。

陈默笑了，带着自嘲：“我以为你会直接离开。”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挠了挠头，“对不起，我不知道该不该……”

“你发短信的时候，不知道我在车上吗？”林薇打断他，语气冷冰冰的。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以为你见了面，至少……不会直接走。”

林薇盯着他：“你以为呢？”

陈默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进口袋：“我每年都来这站坐一会儿。不为什么，就……习惯。”

林薇嗤笑一声：“习惯？你这一走就是三年。”

“我也有错。”陈默低头，“那时候年轻，说了一堆狠话。”

林薇不会错开他的目光，她也年轻过，爱过，闹过，最后摔得头破血流。她记得那天她哭着说“陈默，你是大骗子”，他沉默着抱紧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后来呢？后来她走了，他留了信，再没联系。

“你现在……有女朋友？”林薇突然问。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屏幕暗下去：“没有。”

林薇不信：“算我多事。你站在这里干嘛？等她吗？”

陈默没说话，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薇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